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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欣赏 | Оралхан Бөкей : 大哥 原创Samboxga 阿萨姆小茶馆2020-10-27 13:17 点击蓝字关注我们 月亮上有嫦娥 就是缺了三间瓦房 全文字数2691字 仔细阅读需9分钟 我们的村子坐落在耶葛孜山坡下，因此村子也被叫做耶葛孜村。但是，至于因何得名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得到过确切的答案，有一回文学课上，我跃跃欲试着想向珠玛尔特老 师一探耶葛孜的秘密，终究没有问出口。耶葛孜从阿尔泰山脉一直向东方绵延。如果你望 向窗外，比肩而立的两座山仿佛双峰驼般屹立着。它无声的守护着我们，它无声守护着的

山脉下有我们的两间木屋，有趣的是，当你站在耶葛孜山脚下，耶葛孜山可比阿尔泰要雄 伟得多。 你站在哪座山脚下，那山便是最高的山，哈萨克谚语诚不欺我。耶葛孜山丘中的其中 一座要比另一座稍高耸，看起来也更雄伟些。我母亲： “我的两个儿子就像那耶葛孜一般，右边的是努尔兰，左边的，便是你了，我的乖儿子 呦。”此刻的我决然反对：“不，我是右边那一座。” 努尔兰是我的哥哥，是个拖拉机手，今年刚满二十岁。前些日子刚召集了他的一众好 友 发 小们 庆祝 了生 日， 我看 着眼 前的 哥哥 姐姐 们，梦 想 着早 点长 大， 像努 尔兰 一样 能够 举 办生日聚会。我站在门槛边上，眨巴着眼睛偷偷观察着他们，察觉到窗户边上一个穿着白 裙子的姑娘时不时看向我。她叫我过去，送了我几颗糖果。“你跟你哥哥就像一个模子里刻 出来 似的。”可那时的我哪里知道眼前的姑娘将来会 成为 我的嫂子。那一夜我想了很多事。 与我而言，大人们今夜的言行举止十分稀奇，他们总是匆匆忙忙的，像这样的聚会屈指可 数，一年只有那么几次吧。甚至这些大人们比起我们来说，寡言少语的，更是很少展露笑 颜...如果是我的话...九点上课，我几乎天天迟到，从不着急。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是否 也会 成为匆忙过活的大人。 有天哥哥带着我去捡柴火，他驾驶着拖拉机，越走向上坡越发显得吃力，双手牢牢抓 住方向盘。我们为了捡干柴火一路走到了山顶，村子和耶葛孜都被我们丢在了身后。有趣 ，耶葛孜像两个攥紧的拳头，而我们的村子呢，仿佛我奶奶撒在餐布上包尔沙克一般。我 们忙活了一阵后坐下来休息，哥哥额头上冒着汗珠，喘着粗气。暖秋忽略了阿尔泰径直去 了别的地方，天已经有了凉意，每个山坡上都洒落着夕阳的光辉，我开始有点冷了，我 哥哥望着山脚下鳞次栉比的木屋们发着呆。 “哥哥。”他没有理我，我又喊了他一声。 “哎。” “为什么我们村子叫耶葛孜呢？” “这还看不出来吗？因为它坐落于耶葛孜山麓啊。并且这里埋葬着两位兄弟。” “那山麓又为什么叫了这个名字呢？兄弟俩又因此而死？” “你看啊，因为它们是双生的啊，就像两兄弟似的。或者说，就像你我二人一样。至于 那两 位埋葬于此的兄弟，是死于 战争 。” “就像我们两人...” 之后他又陷入了沉思。他不是善言的人，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要是有能够知晓 他人心中所思的神力该多好啊，那时，我绝对将你什么时候成家，与谁人结婚全部清清楚 楚的告诉你。我常惊讶于我哥的力气，他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摔跤手，并且我对我哥哥像熊 掌般肉乎乎的手掌十分感兴趣。他还无声坐着，轻轻地抽着烟，烟雾也轻飘飘的。不知为

何，我十分崇拜努尔兰，但我不想像他一样成为拖拉机手。不是因为我怨恨这个职业，是 因为我崇尚更高的理想，更好的职位。就像老师们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因此， 一个 家里只需要一位拖拉机手便足够了。 我 望 向天 空， 如明 镜般 晴朗 ，万 里无 云的 天空 如同 好心 肠哥 哥们 的心灵 一 般纯 洁。 相 较他人而言，有哥哥的人要更加幸福些。如果没有我哥哥的话，谁来捡柴火呢？谁给我买 书包呢？如果我要是没有哥哥，谁带我来这高耸入云的山顶呢？如果没有哥哥...山间更冷 了，起风了，雾也笼罩起来。努尔兰还陷在沉思中。 “哥哥，我好冷。我们回家吧。” “啊，天都快黑了啊。我怎么回事，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一直就这么坐到天亮也不一定 呢，九点还要开会呢，我们走吧。” 拖拉机放肆的在山间驰骋，好像知晓我们着急回家的心情一般。哥哥脱下外套，盖在 我身上，掖了掖衣角。他目视前方，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我盖着他已经被油污浸得不像样 的外套，毫无察觉自己已被拉扯进无边的思绪当中。浸满油渍的外套衣领上有着他主人的 味道，我躺在我哥哥怀里时曾无数次闻着这个味道入睡。我和哥哥盖同一床被子，他哄我 睡觉时总是抚摸着我的额头。我母亲常说，“努尔兰重情义。”我和哥哥睡觉时他总紧紧地 抱着我，我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我睡觉不老实，常常踢被子，半梦半醒间，感觉到哥 哥醒来再次盖好我 们的被子，掖好我的衣角生怕我着凉，一次又一次，不 厌其 烦。我想， 有一天我会长大，努尔兰会成家。跟谁呢？当然是那天那个白裙姑娘，天哪，那时我又该 睡在哪里呢？他还是不成家的好，不然我可该吃醋了。要是谁欺负我，我就立马跟我哥告 状，我哥一定替我报仇，让他尝尝拳头的滋味；要是我做不出数学题，哥哥也能给我讲明 白；抓不住马棚里的枣红马，哥哥也会帮我。哥哥啊，哥哥由几个音节组成呢，三个，哥 哥是三个音节组成，哥哥们由六个字母组成，因为它是复数。有一个哥哥好呢，还是有好 几个 哥哥好啊？当然是越多越好，或者有一个 出类 拔萃的就行了，不行不行， 总之有个哥 哥实在是太好了。我有点困了，你看，能够看到村子里的家家灯火了。那其中，也有我母 亲呢。我母亲说，我们这长房里要飘出新的炊烟了，那就是你哥哥，不分家就太好了。 “哥哥。” “哎。” “你不会要迟到了吧？” “不会的，能赶上。” “哥，两年后我就长大了，那时我就要更像你了。” “会的，你会成为所有你想成为的人。只求你一件事，活着！” 我们离村子越来越近，之前的困意一扫而光，母亲正等着我们：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哥 哥 洗 漱 完 ， 吃 了饭 就去参 加会 议 了。我久久不能入睡，等了他很久，他 还 没回 来 。 我右侧空荡荡的，一阵风钻进我右侧肋骨。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大哥们为了我们，为了我 们的将来，奉献了自己的青春，滚烫的泪水、额头的汗珠，我一个也不曾知晓。此刻的我 ，躺 得如此舒坦，仿佛 刚喝 饱奶的小猫似的舒展着自己的身子， 这样 的舒适一定是不少我 不认识的大哥和我不曾体会过得人生奉献了自己的汗水才换来的。时至今日，我们都不能 够准确评价那些曾为了我们的将来，奉献自己生命的长辈们的高贵品质。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还是个孩子。但我哥哥说过，“这片土地上流过我们父兄的鲜血。”可能是比他年长的 人告诉他的吧。 我还是没能入睡，努尔兰还没有回来。一个人睡觉真是一件难事啊。一个人生活也很困难 啊。屋外传来一阵声响，我哥回来了！原来是家里的黑牛。我明天还要去上课呢，别又睡 过了。没事儿，我哥会叫醒我的。一阵困意袭来，我艰难的撑着双眼。我哥什么时候回来 呢？你怎么忍心让我等你这么久，没有你我好像不敢一个人睡觉，没有你我好像也不能如 愿成为一个大小伙子。哥哥，真想念你啊。想念你宽厚的手掌。好了，我睡着了。我梦见 ：我站在耶葛孜山麓一头，你站在另一边上。你冲我喊着什么，你我二人手里都撑着旗帜 ，我脖子上的红领巾随风飘扬着。努尔兰大哥还在对我说着什么，我听不见。接着我站着 的这座山坡动起来了，离我大哥越来越远。耶葛孜山坡正在分裂，我害怕极了。我大声喊 着：努尔兰大哥！他听不见。我的声音在山间回荡着，大哥从他的山坡跑下来，追赶着我 。他追上来了，用尽全身力气将山坡向原处推动。他累的满头大汗，额头上的青筋鼓起来 。指尖早已磨破，流着血。但他没有丝毫停歇，将耶葛孜山推回了原处。现在我们手牵着 手面对面站着，能从对方明亮的眼眸中看见自己的身影。耶葛孜山麓没能将我们紧握的双 手分开，连它自己也还紧紧相依着。 我哥说：“任何情况下，我们紧握着的双手都不能被分离。”我醒来时，我大哥正紧拥 着我沉沉睡着，我不晓得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冲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1964年 （本文收录于2013年出版的《Оралхан Бөкей7》Алтай әуендері中） 译文欣赏 | ‫ قازىكەن سيپات‬黑色的眼眸 译文欣赏 | биХамит Нұрбазар : 断头人 译文欣赏 | Мағжан Жұмабаев : 姝力盼的罪孽 Рақымжан Отарбай | 蒙娜丽莎

Мұқағали Мақатаев | 祖母 作者介绍： Оралхан Бөкей 作家，编剧，记者。1943年出生于东哈州喀通喀拉盖县。1969年毕业于谢尔盖·米洛诺维奇·基洛夫哈萨克 国立大学新闻学专业，1965-1968年于《劳动旗》报社担任翻译、编辑工作，后在东哈州《迪达尔》报社从事文学工作，1974- 1983年负责《星星》期刊散文栏目，1991-1993年任《哈萨克文学》报社总编辑。1993年逝世于印度德里。

译者简介： 萨木哈尔·吐玛尔别克 1998年生于新疆精河县，译者。就读于中央民族大学哈萨 克语零起点专业，2018-2019年在哈萨克斯坦阿拜国立师范大学、哈萨克斯坦阿勒 法拉比大学交换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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