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分享Оралхан Бөкей_

小说分享 | 欧热里汗·博凯 《临终餐》 原创Samboxga 阿萨姆小茶馆2022-09-05 14:31 发表于北京 月亮上有嫦娥 只是缺了三间瓦房 作者简介

欧热里汗·博凯（1943-1993），哈萨克斯坦著名作家、编剧、记者。作品先后被 翻译成俄语、英语、法语、德语、日语、阿拉伯语、汉语、斯洛伐克语、保加利亚 语、匈牙利语等。曾获哈萨克斯坦阿拜文学奖。 欧 热里汗·博 凯这个 名字大抵对 所有 阅读或了解哈萨克民族文学的 读者来 说都不陌生，他 行文辞 藻华丽 ，善用比 喻，任何一部作品， 读 者朋友 们都好 评不断 ， 为人称 道，十分有名， 作品引起了各方读者和学 者们的讨论 和研 究，而他的最后一部小 说《 临终 餐》，乍听小 说题 目“ 临终餐”一词就叫人耳目一新。因为“临终餐”一词并非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常用词汇，而是只有 在特定的、令人痛心的 场景， 换句 话说，是人感到无能 为 力、迫不得已 时，才会 使用的一种 沉重、沉痛的概念。而我们的作者在创作过程中，取材时往往会从一些引人深思、意义深远 的 题 材 出 发 ，因此 这 一 部 小说 中 ， 他将 “ 临 终 餐” 这 一概 念写 得更加生 动 和符合民族 传 统。 《 临终 餐》 中涵盖了人性 问题，故事从 叶尔克的 现实主义开篇，而结局又用神话故事将 小 说内 容推向高潮。作者将 人类的世界比作蜜蜂的世界。叶尔克幻 灭成的 绿头 虻虫和女人川 对 岸的神秘女子是神 话象征。将叶尔克看作神 话 形象这与 他反复无常的性格有很大关 系。只有 神话 人物才能 够轻 巧的从 一种模样变 成另一种 模样，从 小 说结尾叶尔克的变换 看来 ，能 够将 这部小说认定为是“神话故事”。小说中的老人形象有着浪漫主义趋向，小说中的老人和塔汗 都试图给避世、颓靡的人寻找出路，但除了留在自然世界中他们别无他法。因此小说中塔汗 对于自然世界的理解是，“ 自然创造下的产物不会是不修边幅的，它动人、美丽，不仅实事求 是还聪 慧过 人，像人 类 一般不会 犯 错，自然是永生的，它 拥有一 颗纯洁 的心灵 ，有 诚实 和正 直的品质值得人类学习。” 小说中 夹杂 着失败与 成功、惆 怅与希望、愧疚与 仁慈、狡 诈与人性、倦意和 爱情， 读者 在阅读过 程中能发现它们两两 相对 互相拉扯 ， 过 往的 历史和当下 务实 主义的民族命运和民族 未来 仿佛置在天平两 端，作者利用 这一系列 观 点的碰 撞将 故事引向高潮，使整部作品更加 缜 密和耐人 寻 味。而作者写 作技巧的 绝妙之 处也在于此。 欧 热里汗·博 凯作品中 时间和空 间的 组成占据很重要的分量。作者作品中生 动 的描写 了一 年春夏秋冬四季，使之成为作品中重要的时间节点。作品中描写的故事情节的时间和季节一 一对应。

从 小说 的时间 作为 立脚点，作者描写 了二十世 纪苏联时 期，很多有 觉悟的人卷入 时 代的 洪流，被懒惰、惰性所击败，通过小说人物的陈述，侧面描写了1930年代的发生的大饥荒， 以及当 时人 们一波三折的遭遇。 欧 热里汗·博 凯通过 故事情节的 发展和复杂 化，使之与 时间 范畴互相 联系起来 ，主人公的 心理活 动和独 白都与 时间 和空 间相 联系。作品中主要 讨论 的问题 是人 们精神世界的空虚 对环 境的影响 以及周遭 环境 对孤独的影响 。 在创作 过程中，作者注重 输出自己的主观 意 识。作者从 “ 我” 出 发，能 够从 主人公 们 的哲 学 论断 中得出作者的 创 作意图。作品中的三个 主人公， 塔汗 、叶尔克 、阿依娜 是同 辈。叶尔 克 和 阿 依 娜 是 夫妻 。 他 们 三位 有 完 全 不同 的 性 格 和思 想 ， 代 表着 小 说 中 三个 基 本 方 向。 小 说 中的第四位主人公， 纽 拉·法地 乌娜，也 间接对 他们 的三观产生了附 带 价值，而她 又是一种独 特的 类型，小 说中常常能 够读 到作者 对这个 世界和社会 的思考和看法。作者通 过对 人类 世界 和蜜蜂世界的比较，将 自己的想法与 故事情 节 的走向直接 联系起来 。与 此同 时，作者的思想 道德境界通 过主人公 们 的心理 交织 在一起，作者的主 观意 识与主人公 们的哲学 和心理活 动通 常以内 心独 白的方式呈 现出来。 作者在小 说 中借塔汗的“我 们到底 为什么 ...... ”的 长篇大 论的演 讲来 抒发自己的 观点。 作品中各个 人物形象 间没 有共同点，故事情 节针对人 类精神世界的荒 芜 和空虚 ，从 而展 开叙述，而不是一味地任凭故事情节发展。 小说的三个 主人公：塔汗、叶尔克、阿依娜。 塔汗过 去是能言善 辩、出口成章、出尽了 风头的 硕士研 究生，在学 术领 域有一定的成就 ，研究的课题新颖，他前途光明，是一个十分有追求的人，学习认真且刻苦，常在高校给本 科生做讲座。然而，在苏联时期，他没能幸免于那个时代的有志之士们普遍遭遇的困境，大 厦将倾时，他成了其中一粒尘埃。他的研究成果一夜之间变成了废纸，一文不值，并且他生 活的 环境也没 能给他帮 助，助他重拾希望，他反而越 发消沉，把酒精当 做安慰，深陷其中， 难以自拔。 渐渐地，他先是失去了工作、 亲友，最后 连妻儿 也离他而去，自此，他任凭自己 消沉下去，没 再与命运 抗争 。从 前那些想 传达 给年轻学 生 们的建 议和想法，都成了酒后无听 众 的自言自 语，他想表达 的很多，年 轻的学 者感知到了新 时代的 变化和温暖， 认为 自己仍 对 国家和社会 有用，奉献 社会 是职责 所在，研 究中得出微小成就也 对这个 社会 有益。然而，他 身陷囹圄， 难以面 对，没 能将梦想照 进现实 ，自此，酒鬼研 究生的 讲 座也无人 问 津，他醉眼 迷离，伸着大舌头一遍又一遍的以“我 们 到底为什么 ”开头继续 自说自话 。 自古以来 ，知 识分子都是社会 中重要的群体，而塔汗，就是他们 的一员 ， 叶尔克向来 痛恨那些 爱 出风头 、比自己优 秀的人。他嫉妒心重，无良无德，十分庸俗， 认为 手无缚鸡 之力之 辈 才去从事科研 ，对 知识 分子更是恨之入骨。那 时候，塔汗比他优 秀得 多，因为这样，当他得知塔汗沦为酒徒，过往风光不再，心甘情愿为了一口酒成为叶尔克的

奴隶时，他喜出望外难以自持，由此可见叶尔克的狡猾奸诈，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突逢变故 ，正需要关 怀和关心，但他却熟 视 无睹，自己舒服自在的 骑在马 背上，却让 塔汗跟在马 后， 一路步行至数 十里 远的山 头家中， 这还不 够， 还 想让 塔汗成 为他 终身的奴隶供他差使。 叶尔克无知又愚蠢，用金钱衡量世间一切，有一阵他也富裕过，致富路上，慷慨大方的 阿 尔 泰 大 地 让 他发 了 家 ， 鹰毛 兽 皮 ， 树木 蜂 蜜 都 被他 打 包 出 售， 如 若 允 许， 他 还 想将 山 间 的 石头 土块，茂盛的植被，甚至 树上的叶片都 卖给从城里乘着直升 飞机来 的如他一般的恶 棍普 罗霍洛夫。他毫无责任感，从不曾想过对他人和家乡做些贡献，对故乡也没有任何感情，只 想着如何 压榨 ，从中发财 。甚至 对 生母和 爱人也不曾心 软 ，他盲从 所 谓的梦 想，但其实 根本 没 有追求。小 说叶尔克代表着 现实 主义，他崇尚残 暴，而非和谐 ，整日干一些 贪污盗窃的勾 当 ，这样的人想必也繁衍不出什么 好的后代，所以在小 说 中，他没 有子嗣。 《临终餐》小说写于苏联时期哈萨克斯坦经济正发展时，作者创造叶尔克这个人物形象并 非偶然，而是意有所指，他是借 这个 人物来 指代当时 社会 上认为 “ 一切可售，一切可 买”的唯 利是 图之流，他们大多数 目光短浅 ，对社会 百害而无一利，而叶尔克最 终幻化成虻虫，以一 种 可笑、滑稽的方式走向了死亡，他身于自己的 选择 ，当 他选择 了致富的捷径 ，用卑劣手段 获取 财富时 ，结局就已注定。 对于大自然无私奉献的 馈赠 ，他丝 毫没 有犹豫，先他人一步 对 其进 行了掠 夺，甚至 还从国外引进 了蜜蜂品种 ，让其与 本地蜜蜂交配，繁衍出新一代杂 交蜜 蜂，这种蜜蜂花色不同、习性不同，还会攻击人类，十分危险。 纽拉老太不喜“ 杂 交”儿 子（叶尔克父 亲是哈 萨克族，母 亲 是俄 罗斯人）毫不克制的 贪欲 ，提醒他“它们不适 应 也并不喜 爱这个 陌生的 环境，今日 给了你 蜂蜜以示 宽 慰，明日便能投之 以毒” 。可惜叶尔克并没 有听 进母亲的劝 言，最后 纽 拉老太也被 这毒蜂送上黄 泉。 话剧《临终餐》剧照 而小说中的第三种类型，便是以阿依娜为代表的理想主义，她美丽、善良，代表着如白 驹过 隙般短 暂的青春，她温 柔，对 世界饱 含爱 意，如果没 有这些美好品 质，那人的生命和 这 部小 说便索然无味，她 是哈萨克斯坦万千在大小城市完成高中学 业， 满怀着 热情前往阿拉 木 图完成梦 想的年轻人中的一员，从 幼时就接受故 乡和父母的培养 ，她 无懈可 击，几乎没 有缺 点，而美貌就更不必说了。学生时代，她将头发梳得精光，精气神十足，吸引了很多男生的 注意，但她 都一一回 绝 了，甚至学 院里教 授地理 课的老 师 都对她 起了色心，最后，阿依娜 实 在不堪其 扰 ，只好放弃学 业走上了工作岗 位，她 在那里遇到了风 流倜 傥的叶尔克， 选择与 他 成家。 进入婚姻生活的阿依娜，是传统意义上的典型哈萨克女性，专心于家务，对待丈夫和婆 婆也尽 心尽 责，她跟随 丈夫来到荒无人烟的山 间，生活条 件恶劣也毫无怨言，婆婆卧病在床 ，她十年如一日的精心照料。但经历了多年的婚姻生活之后，她才算看清自己年少时倾心的

枕边 人的真 实面目，叶尔克 远离乡亲 ， 举家搬到野外， 对 妻子也鲜少 关心，起初，阿依娜只 觉得他不善言辞 ，不爱 表达 ，但当她 看到叶尔克 对待 发小是何等残 忍，她才真 正寒心。她 曾 见过研 究生 时期的塔汗。“学 生时期对她 留下最深刻印象的便是那位 总是沉思的研 究生了，他 那仿佛人工合成的睫毛扑闪着，一张一合护着他的眼睛。虽只见过一面，但早已深深印在心 底，有 时还会 入她梦来 ，唤着他的名字醒来 也有 过几回。” 读到最后，小 说结构简洁 明了，但人物各个 都是典型，作者前期 对人物 们进 行了大段的 心理 描写 ，使得所有人物形象清 晰 饱满，当 重叠 的命运 使他 们交叉、碰 撞，那么 故事情 节的 发展和高潮虽然简短，但也做到了水到渠成。 译文欣赏 | Оралхан Бөкей : 大哥 Оралхан бөкей | 风雪狼夜